狂风呼啸在荒野之上,裹挟着远方的黄沙,奔过没有阻碍的平原,睥睨着在大地上前进的沙地车。
你坐在满载物资的四座沙地车中。和其他常在荒野中穿梭的载具一样,它伤痕累累,饱经风霜,但车身上的每道划痕都被擦得锃亮。
带有四个座位的乘员部分占据了车身的前半段,而经过扩容改装后依旧被填满的后备箱占据了后半段。
车顶有一个半圆形的乳白突起。你知道那是你改装的探测装置,这里的预警灯会在出现天灾征兆时亮起,而它的本体占据了沙地车后备箱绝大部分的空间。
蓝色的长剑与黄色的法杖分别嵌在副驾驶与驾驶座位旁的凹槽中。剑形的法杖不时发出微弱的光芒,因为它的主人坐在这里;而另一只法杖则显得异常平静,因为它的原主不在此处。
一张照片被放在衣服最里的口袋中。你只需闭上双眼就能想起它的图像:少年的你和一个与你相像的少女穿着校服,并肩站在大学门口。你双手插兜,面带一丝微笑;她雀跃而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天真笑容。
一本日记放在后座上的行李箱里。它的纸页是米黄色,封皮则是暗棕的皮革,前段时间大规模源石技艺的频繁使用让你丢失了部分记忆,而它则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存在,记录了许多你必须知道的事。
你叫何笙,炎国出身,曾是名天灾信使,如今是名旅者。日记告诉你照片上的那个少女是你的妹妹,怪不得让人感到莫名的亲切。日记还记录了两根法杖的作用机理,使用与修理车辆与探测装置的简要指南,在荒野生活的实用手册,取得,可能为你带来帮助的城市与人,以及——
一张详尽的大陆地图,标注了旅行过的地方,需要重点探查的地方,以及应当极力避开的地方。
日记上并没有标注你放下工作、在广袤无垠的大陆上四处旅行的缘由,也并没有记录照片上的少女,也就是黄色法杖的主人为何不在此处。大概是曾经的你觉得这些事无需记录,但此时的你已然将其遗忘。
纵使通晓多国语言,纵使在荒野上有着丰富的经验,纵使能躲过天灾的肆虐,抛下工作而选择没有尽头的旅行,在泰拉大陆上依旧是几近自杀的行为。是什么驱使你走上了这条道路?
你不知道。
无论如何,在夕阳的照耀下,风沙构成的迷雾之中逐渐显现出巨大的轮廓,你正在靠近被称作“龙门”的港口城市,依稀能听见商船与陆行舰隆隆的声响,巨大的轮辙纵横在附近的土地上。
你将在这里逗留一段时日,补充携带的补给,检查车辆的状况,或许会遇见一些有趣的人和事,然后挥挥手,再度踏上旅程。
踏上这忘却起点的旅程。
龙门的审查比想象中的更为严格。
从对感染体征的检测到关于来访目的的问询,再到对改装车辆的搜查与两只法杖的检验,多亏自己在包里翻出属于天灾信使的身份证件,不然车和法杖只怕都要被“暂时保管”了。
“现在是特殊时期,请您谅解,信使先生。”
在完成全部检查时已是深夜,近卫局的警卫步伐轻浮地把自己带到了检疫口附近的一处旅店,敬了个有点乏力的礼,然后跌跌撞撞地穿过雪地奔向岗位。
车被寄存在了近卫局的车库里,想来这样尺寸的沙地车也不可能开在大道上;但是两只法杖却被还了回来,现在它们正被摆在你卧室的床头。
你打开了窗户,一阵冷风吹了进来,月亮在洁白的雪地里折射出迷离的光。作为冰系源石技艺使用者的你知道,那是一场大规模的源石技艺导致的,或许是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进了高空的雨云。雪花里还有少量的源石技艺残留,不多,也不会致病,但能让它们的融化推迟一些。
这是谁留下的痕迹?
你想起在荒野上用法杖感知到的废墟,移动城市庞大的轮廓依旧清晰可见,内部却空荡荡的,没有动力,没有轰鸣,像是死去的尸体。
你想起远远瞥见的大楼楼顶,纵使过去了很久,正在重建的废墟之中也残存着法术的余波与怒火,就像一条痛恨着大地的巨龙缓缓盘旋。
你想起自己从未用过但却无比熟悉的那段密码,在天灾信使们共用的通讯频段中,有驻守在“罗德岛”的信使简述了发生在这里的故事。
你的目光看向浑圆的月亮,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光芒中隐隐浮现。
她一定是位战士。你想。
为了更多的生命。
天灾信使,泰拉大陆上广为人知的一个职业。他们出没于人迹罕至的荒野中,或是端坐在移动城市的高塔里。他们走向绝望,他们带来希望;他们守护生命,他们对抗大地。
作为信使的一员,他们奔波着传递灾难的消息;作为天灾的抵抗者,他们尽全力对抗着这片大地的不公;作为紧密无间的组织,他们寻找着志同道合的战友;作为危机合约的发起者,他们为罗德岛提供了必须的物资,以及在大地上继续行走的动力。
这是一群想要改变世界的人,在黑暗的大陆上留下的点点痕迹。
+历史
信使这个职业最初的起源,应当认为是历史的必然。在信息闭塞的时期,人们总是需要一种传递信息的方式,这个职业自然应运而生。当然,这个职业并不是一开始就被称为信使,各国依据自己的文化有其各自的称呼。
天灾信使的来源和泰拉世界上大部分事物一样暂不可考,但作为信使的一支,我们可以推测:
天灾信使最初也许只是一群信使组成的团体,在大地上的奔波让他们突破了泰拉世界根深蒂固的传统,看清了命运的不公,并誓要改变这片大地。
就像历史中无数次上演的那样,志同道合的人们逐渐聚集起来,为了同一个目标共同努力,打起了自己的旗号,然后在历史的潮流中跃出水面 ——
历史上这样的故事多以分崩离析而遗憾收场,少有能够坚持自己初衷而一直走下去的组织。所幸,“天灾信使”是后者。
+成员
目前我们对天灾信使的消息大多来自上舰人员档案,也有少部分来自剧情。以下是整理:
*普罗旺斯:一名优秀、老练的天灾信使,擅长在荒野中生存并工作。武器为弩,推测主要利用经验预测天灾。
*地灵:天灾信使兼地质学家,擅长地质学研究。武器为法杖,推测主要利用学识和源石技艺预测天灾。
*艾雅法拉:天灾信使兼火山学家,擅长火山学以及源石相关研究。武器为法杖,推测主要利用学识预测天灾。
*莱恩哈特:天灾信使,擅长地质勘探。武器为法杖,推测主要利用源石技艺预测天灾。
*月禾:前天灾信使,擅长天灾预测。武器为法杖,推测主要依靠特殊能力预测天灾。
*克洛宁:(前)汐斯塔市的市长助理兼(前)汐斯塔市天灾信使。
*毕德曼:天灾信使,由于没有报告天灾的情报而导致沃伦姆德遭到天灾的重创,进而被沃伦姆德的居民唾弃。
当然,天灾信使们可不会偏科。莱恩哈特也看得懂观测器的仪表,月禾也能借助数据进行更加精准的判断,普罗旺斯的工作也不会脱离各种技术。上面归纳的各种主要方式只是信使们最为应心得手的方式,身为“死神常伴吾身”的天灾信使,任何一个方面的缺陷都会置自己与许多无辜的人于危险之中。
从官方资料中,我们可以得知,天灾信使所涉及的知识面异常广阔;那么,天灾信使是怎么依靠这些知识完成工作的呢?
+职能
在信使行业中,以荒野为中心进行活动,随时观察自然现象变化,对可能形成的天灾进行预先判断,对已经发生的天灾进行记录和预警工作的从业者被称为天灾信使。
作为天灾信使,预报可能发生的天灾、帮助天灾影响区域内的群众撤离、记录和收集天灾数据、研究天灾并尝试找出规律,为此在荒野之中不停奔波、在图书馆或者研究室埋头苦读,或者受雇于移动城市来守护更多的生命,这就是天灾信使的日常。
天灾信使,以预测天灾并向天灾范围内的城镇预警是他们的首要职能。目前来看,天灾信使预测天灾的方式有二:
1.使用个人能力预测天灾。这种方法包括使用源石技艺、个人感官与作为天灾信使的经验等。
2.借助科技手段预测天灾。这种方法包括运用相关专业知识、使用相关仪器进行数据监测等。
由于工作性质特殊,天灾信使遍布泰拉世界各地。从事着高危工作的天灾信使们常会遇到突发情况,有许多天灾信使会因意外无法继续工作,也有许多对天灾信使感到敬仰的年轻人想要加入这一行列。面对这样的情况,其他的同志们构筑起了一面坚实而有力的后盾:一个跨越国界的庞大交流网络。通过这一网络,许多人能够成为天灾信使,同时也可以为无力维系职责者寻找合适的工作。
此外,天灾信使还会致力于帮助有志于改变这片大地的组织和个人,并为他们提供任务渠道,危机合约即为该项职能发挥作用的形式。
+危机合约
不管接下来发生的将是怎样前所未有的灾难,“危机合约”都将在阴暗处继续撑起一张无人知晓的网。
危机合约是由天灾信使设立的一套特殊的情报交换机制,独立于任何所知的政治实体,由众多天灾信使建立并运作至今。它接收由各种组织或个人发布的特殊任务,然后转送给有能力完成这些任务的人,天灾信使们从各方搜集情报和资源,为需要帮助的人带去宝贵的支援,为提供帮助的人准备应有的报酬。
就目前的游戏内容来看,危机合约实际上类似于委托中介与雇佣兵机构的统合体,委托方提供资源作为报酬,被委托方获得可以兑换报酬的代币。
作为天灾信使职能的重要体现形式,危机合约将罗德岛列为最为认可的组织之一,就此也不难看出二者的目标在极大程度上有所重叠——
以及,罗德岛,并不是孤军奋战。
+杂项
天灾信使在泰拉各国似乎有不同的称呼,虽然其他地区的情报不得而知,但在东国的天灾信使会被称作“灾巡”。
+结语
她呼出了最后一口寒气,闭上了双眼。
但世界并没有像她想象的一样,变得一片漆黑;闭眼前
指尖冰凉的触感,身体麻木的疼痛,还有充满温暖的怀抱,定格在闭眼那刹那的一切,都化作了一片古怪而扭曲的色彩,占据了她的脑海。
[这是…什么?我不是……]
她费力地想着,但那副古怪的画面突然旋转起来,带来了一股难以抵抗的吸力。她试着挣脱,却只觉得自己正无力地滑向深渊。
但她依旧在与其对抗。于是,即使被温暖漩涡裹挟而去,她也没有完全失去意识,而是陷入了梦乡。
她经过漆黑的通道,由温暖逐渐变得凌冽的气流带着她飞速穿过,让她想起冻原上可怕的寒风。在最艰苦的那段岁月里,一次暴雪就能夺走数十位同胞的生命。
她看见阴沉的天空,像盘旋在乌萨斯上空从不散去的淡淡阴霾,像弑君者藏身其中的迷雾。那段战斗的时光,与所谓“命运”相抗衡的时光,遥远但从未远去。
她冲入黑色的云雾,眼看着自己走过的地方化作雪白,细小的水滴凝结出各式的冰晶。就像是突如其来的寒流,把雨变成了雪,把雪变成了冰。
她俯视下方的原野,城市在其上轰鸣,生命在风中怒吼,一切又归于宁静。
不知不觉之间,已经飞的这么高了。
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开来,就像感染者的遗体,在风中化作细小的碎屑,然后飘散开来,变成细雪。
下坠。
下坠到无际的原野。
下坠到幻梦与现实的分界。
她看到雪怪们围坐在火堆旁,亲切地叫她大姐。
她看到阿丽娜在帐篷里唱歌,塔露拉为孩子们盖好棉被。
她看到风在远方长鸣,弩箭划过长空,两个少年坐在一起傻笑。
她看到龙门的贫民窟,有一家人不安地躲在不知为何仍未倒塌的窝棚里,他们与靠在墙边休息的雨披仅有半步之遥。
她看到近卫局的楼顶,一群警卫正坐在一起,笑着谈起自己曾经的梦想与儿时听闻的歌谣。
她看到不远处的舰船,有人在甲板上不安地守望,有人在房间里快活地打闹。
她看到自己行走在无边的荒野上,身边都是些性情各异的人,但他们眼中的光芒更甚于清晨的朝阳。
她看见了希望。
她想把这希望带给他。
于是她继续向下飞去,她看到折断的戟与破碎的盾,她看到高傲的萨卡兹抬起头来,与她对视。
她在他眼中看见了同样的光。
于是她缓缓落下,落在了他的身边,飞进了他的怀抱。
[爸爸。]
[谢谢你。]
[我们回家吧。]
飞雪落在了大地上。
在温暖的怀抱中,她满足地合上了双眼。
然后,陷入梦乡。
基础档案
【代号】落枫
【性别】男
【战斗经验】未公开
【出身地】炎
【生日】12月4日
【种族】沃尔伯
【身高】175cm
【矿石病感染情况】
参照医学检测报告,确认为非感染者。
综合体检测试
【物理强度】标准
【战场机动】标准
【生理耐受】优良
【战术规划】标准
【战斗技巧】优良
【源石技艺适应性】卓越
客观履历
落枫,前天灾信使,因故在世界范围进行旅行。为向某事件中幸存的感染者提供治疗,与罗德岛签订雇佣合同。
现作为近卫干员于罗德岛任职,主要负责外勤任务,在歼灭战、攻坚战中亦有优异表现。
临床诊断分析
造影检测结果显示,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,未见异常阴影,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,无矿石病感染迹象,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。
【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】0%
干员落枫没有被源石感染的迹象。这对于长时间从事高感染风险职业的人来说十分罕见。
【血液源石结晶密度】0.13u/L
令人瞠目结舌的数据。无论是天灾信使还是旅者,都是频繁出入高风险感染地带的职业,能维持这样的身体状况宛如奇迹。
所以工程部的人能不能不要再来了?这里是医疗部,不是源石技艺测试部!
——某位脾气暴躁的医疗干员
档案资料一
档案资料二
档案资料三
档案资料四
“[龙门粗口]”
“[拉特兰祷词]”
“[哥伦比亚习语]”
“他们还真造出来了?”
“看起来没错。”
“高精度施术单元,可拆卸外挂施术源,聚能法术回路,源石杖身,阻断涂漆,通过精密控制并消耗空气中的源石粉尘施法。”
“这玩意是人用的吗?”
“难说。法杖还行,长剑连那只小佩洛都使不顺手。估计那几位能行。”
“这次他们倒是没装信号发射器。”
“很正常。”
“…你又来。”
“真正的工匠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得意之作有半点瑕疵。”
“感同身受。”
“这两支法杖绝对是量身定做的结果,或者说,术士可能也是为法杖量身定做的。”
“那支法杖已经是完成品,而长剑依旧是一件完美的半成品;所以,在某种意义上,它们依旧是失败品。”
“失败品?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样的杰作能比这两支更贴近你说的那个[目标]了。”
“因为这把[神器]最终仍然不是[砍柴斧]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使用这把法杖对源石技艺的掌控力和本人的精神强度要求异常苛刻,就算是量身定做的法杖主人也会遭受反噬。”
“没错。我们都试过用它们施展源石技艺,结果有人因为负荷太大而晕厥。”
“根据干员本人提供的记录,加大技艺处理会提升大脑的负荷,达到一定程度时会导致情景记忆缺失——”
“就像是移动终端为了获得算力清除冗余数据?”
“要真是这样就好了。比起清除,这更像是转移。”
“等等,你不会是说..?”
“经过演算,最大出力的结果是——”
“脑死亡。”
“你不是电磁类技艺的使用者,是不是也觉得法杖比长剑好用?”
“……”
“[龙门粗口]”
“和莫斯提马那支差不多。有自主意识的法杖。”
“太疯狂了。塞雷娅知道这事吗?”
“大概率知道,但她没想干涉,或者说干涉不了。”
“自从接受改造起,这个术士就注定会被自己的源石技艺吸干,法杖反而延缓了这一过程。”
“那,我们能做些什么?”
“给寒霜一束曙光。这会加速它的融化,却能让它心满意足。”
——未知时间,罗德岛,未知监控录音。
晋升记录
他在大地上行走良久,意欲为某个人寻觅一生。
但他所寻求的就在身侧,无需多久他也会步之后尘。
你可以选择冷眼旁观,看着他化作星尘,抑或归于尘土。
你也可以与他同行,纵使旅途的终点并不遥远,纵使寒霜会因曙光融化。
这是你的选择,博士,我无权干涉。
这片大地上相似的人与事还有很多,你不可能更不能尽数参与。
要做旁观者、记录者还是同行者,这是你必须做出的决定。
